真正要追責的,是人,不是狗! 文:朱庭萱
最近香港接連發生幾宗令人震驚的狗隻傷人、傷犬事件,社會輿論一時之間再度聚焦在「養狗責任」這四個字上。從罕見的狗咬死人事件,到渣甸山獨立屋外大狗撲出街咬傷女士,再到早前大狗咬死兩隻細狗,這些事件都指向同一個核心問題:香港不少狗主在管理、約束、照顧方面明顯失責。當狗隻沒有拖好繩、沒有留在安全範圍內、主人放狗時沒有留意周遭環境,悲劇就不再只是意外,而是可以預見、甚至可以避免的風險。

究竟是誰把危險帶入公共空間?
在這類事件發生後,網民往往會迅速分成兩派,一派強調動物無辜,另一派則情緒化地要求取消寵物友善空間,甚至一口氣將所有狗都貼上危險標籤。這種反應雖然能理解,因為受害者確實令人心痛,但若社會只停留在情緒宣洩,而不去檢視制度漏洞和飼主責任,那麼下一宗事故只會是時間問題。真正需要被放大檢視的,不是「狗本身有多壞」,而是「究竟是誰把危險帶入公共空間」。狗是動物,不是天生懂得守規矩的公民;牠們進入人類社會,靠的從來不是本能,而是飼主的控制、訓練與承擔。

香港向來有不少人喜歡養狗,但真正懂得養狗、願意負責任養狗的人,未必有想像中那麼多。很多人是一時興起買狗、領養狗,覺得可愛就帶回家,卻沒有準備好時間、金錢、空間與耐性。結果就是,狗隻被放養、被鏈住、被長期忽略,甚至在最基本的外出管理上都做不好。「不拖繩、不顧環境、不控制行為」,這些看似簡單的事,恰恰是最多事故的源頭。當狗主認為「我隻狗好乖」時,往往就是最危險的時候!
這件事已經牽涉到更深層的制度問題:香港對某些高風險犬種的進口、飼養、流轉與監管,是否足夠嚴謹?如果一隻在社會上早已被視為高危的狗,能夠在流轉、暫養、安置的過程中出現在公共環境,卻沒有更高級別的審查和限制,那麼制度本身就有漏洞。這不是要妖魔化某一種狗,而是要承認一個現實:不同體型、不同血統、不同性格的犬隻,帶來的風險完全不同,監管不能一刀切,更不能靠「大家自律」四個字敷衍過去。
當一條生命因飼養管理失當而消失,我們不能只用「不幸」二字輕輕帶過。社會要做的,是追問每一個環節:狗隻來源是否合規?是否存在高風險品種?暫養場所是否具備隔離和應急能力?領養前後有沒有清晰風險告知?主人是否負責到底?只有把這些問題逐一釐清,香港才可能真正從悲劇中學到東西。
把矛頭指向寵物社群只會模糊問題

而每當發生狗咬人事故,就總會有聲音趁機把矛頭指向整個寵物社群,甚至要求取消寵物友善餐廳、全面打擊所有狗隻。這種做法不但失衡,甚至會把真正的問題模糊化。「問題不是所有狗都危險,而是並非所有狗主都負責。」狗隻是否有攻擊性、是否被妥善管教、是否在適當環境活動,完全取決於人。若社會因為少數嚴重事故就將所有狗一概而論,不但不公平,也不會真正提升公共安全。相反,會令守規矩的狗主和溫和的狗隻一起承受污名,最終削弱人寵共融的基礎。
因此,香港最需要的不是情緒化口號,而是更清晰、更嚴格、更可執行的制度。出街必須拖繩,除非在真正封閉受管理的狗公園內。高風險犬隻要有更嚴格的登記、飼養限制與持有人審查。飼主若多次違規,必須有明確罰則與追責機制。更重要的是,繁殖與買賣都不能再任由市場自由擴張,否則衝動購買、棄養、失控繁殖只會不斷重演。「養唔到,就唔好養。」這句話不是狠話,而是最基本的責任倫理。
應盡快推行「謹慎責任」立法
若要真正堵塞漏洞,香港應盡快推行更全面的「謹慎責任」立法,將狗主責任明文化。市民若要購買或領養狗隻,應先完成基本考牌或責任課程,清楚理解法例、風險、訓練、社區禮儀與緊急應對。這種做法在不少地方早已不是新鮮事,目的不是刁難愛狗人士,而是確保每一位飼主都知道,自己手上牽的不只是寵物,而是一份對社區安全的承擔。當責任門檻提高,衝動養狗、短暫興起、隨意棄養的情況自然會減少,社會成本也會下降。
同時,政府、動物團體、獸醫界和社區管理方都應建立更完整的資料與協作機制,例如危險犬隻識別、跨機構通報、違規飼主黑名單、強制行為評估、領養後跟進等。這些措施不是為了打壓動物,而是保護動物、保護市民,也保護真正負責任的狗主。當管好狗主,才有可能管好狗;當狗隻得到合理照顧和訓練,牠們才不會在恐懼、壓力或混亂中成為悲劇主角。「真正的保護,不是放任,而是管理;不是放養,而是承擔。」當每一位狗主都明白自己不是「擁有」一隻狗,而是「照顧一個會影響他人安全的生命體」,社會才有機會真正安全、真正共融。
文:朱庭萱
又名「玻璃朱」、Bonnie,多才多藝撐警藝人,既是【LoveHK真心救港】版主,也是節目主持、飲食作家、廚藝學校創辦人、金融機構副總裁,亦曾任職傳媒。2019年因撐警言論被攻擊起底,但沒退縮,繼續敢言,多次與藝人們一起出席撐警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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