摒棄過時零和博弈　港新共拓合作新局

新加坡總理兼財政部長黃循財3月27日訪港,與行政長官李家超會面,就深化港新合作交換意見。李家超表示,香港和新加坡會繼續深化合作,為亞洲帶來更多機遇。黃循財則明言,外界長期把港新關係形容為零和博弈,這種說法已過時,也不合時宜；他認為,兩地應更聚焦合作,而非只看競爭。

過度放大競爭容易把問題看窄

香港與新加坡相似度高,這一點無須迴避。兩地都是高度開放的國際城市,經濟結構接近,金融、貿易、航運、專業服務都是核心支柱。正因為有相似之處,外界多年來習慣把兩地放在同一條跑道上比較,甚至把各自的進步解讀為對方的壓力。這種看法並非全無根據,但如果過度放大,就容易把問題看窄。今天的國際環境已經不同以往,城市之間不再只是爭奪同一塊市場,而是要在更複雜的外圍局勢中,尋找新的增量。港新關係若仍停留在「誰勝誰負」的框架,實際上只會限制自身想像。

黃循財今次借出席博鰲亞洲論壇之機,先後訪問海南和香港,這個安排本身就具象徵意義。海南、香港同屬中國重要的對外開放平台,新加坡則是東盟核心樞紐。三者放在一起看,不是單純競逐同一角色,而是可以在區域分工上形成聯繫。黃循財此行,顯示新加坡對中新關係,以及港新、瓊新的互動,均有更長遠的考量。對新加坡來說,這有助把握中國持續開放帶來的機遇；對香港來說,則提醒我們,國際聯通不能只靠單一方向,而要善用更多區域網絡。

港新合作的價值,在於功能互補

李家超2023年7月推展東盟戰略,訪問東盟時把新加坡列為首站,已說明特區政府對港新關係的重視。港新合作的價值,在於功能互補,而非彼此取代。香港的強項,是背靠內地、面向全球；新加坡的優勢,是區域網絡密、制度穩、國際接軌能力強。香港要拓展東盟和中東市場,需要更強的區域節點；新加坡要更深度進入中國市場,也需要香港這個窗口。兩地如果能在金融、科技、專業服務和人才流動方面加強銜接,實際上是把各自優勢放大,而不是互相削弱。對亞洲而言,這種合作比空泛的口號更有實際意義。

金融方面,港新都有條件做深合作。香港近年積極推進國際資產和財富管理中心建設,新加坡亦在家族辦公室、資產配置和跨境理財方面具備成熟經驗。兩地若能在監管協調、產品對接、人才交流上多做文章,空間不小。科技合作亦然。香港發展創科需要市場和應用場景,新加坡長於創新生態與區域落地,雙方若能加強項目合作,會比各自單打獨鬥更有效。至於北部都會區發展,新加坡在城市規劃方面亦有可借鑑之處。

避免讓個別言論削弱合作氛圍

當然,合作能否持續深化,除了經濟利益,還涉及政治與歷史認知。在某些敏感議題上,處理必須審慎,措辭亦應避免引起不必要爭議。黃循財早前在涉日問題上的表述,曾引起外界關注,說明一旦在歷史和情感問題上失之偏頗,往往會影響雙邊互信。港新關係要向前走,雙方都需要更成熟、更務實的溝通方式,避免讓個別言論削弱合作氛圍。

黃循財今次訪港,最重要的訊號是：港新關係不應再被零和思維綁住。兩地有競爭,但不必把競爭視為唯一關係；更重要的是,如何把競爭轉化為合作動力,把相似變成互補,把合作變成增量。今天的亞洲,需要的不是更多對立敘事,而是更多能連接市場、資金和人才的節點。香港和新加坡如果能在這一點上走得更近,對彼此發展,對區域穩定,都是好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