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特爾特身陷囹圄志不屈：我是自己命運的主人，我是自己靈魂的船長

　　【堅料網9月17日訊】被關押一年半後，菲律賓前總統杜特爾特9月16日在國際刑事法院（ICC）出庭，隨後在其官方臉書帳號上發文稱：“我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我的國家。”帖文配有一張他出庭的照片，旁邊附上英國詩人威廉•歐內斯特•亨利的名作《不屈》（Invictus）。

　　這首詩中文大意如下：

《不屈》

黑暗如深淵，橫亙天地，

在籠罩我的黑夜之外，

無論冥冥之中有何神明，

感謝祂賜予我不可征服的靈魂。

命運殘酷的扼握之中，

我不曾畏縮，也從未哀號；

上天無常的重擊之下，

我頭破血流，卻從未垂首。

在這充滿憤怒與淚水之地，

死亡的陰影森然逼近；

無論歲月裡裹挾多少威脅，

我始終無懼，今後亦然。

無論那道門何等狹窄，

無論判罪的卷宗寫滿多少懲罰，

我是自己命運的主人，

我是自己靈魂的船長。

　　位於荷蘭海牙的國際刑事法院9月16日就杜特爾特所謂的“反人類罪”案件舉行審前預備會，杜特爾特本人首次出庭。

　　法庭直播畫面顯示，現年81歲的杜特爾特身穿黑色外套和白色襯衫，面容清瘦，眉毛花白，鬚髮不修。

　　在審前會議結束不久後，國際刑事法院審判庭作出裁決，杜特爾特將繼續拘押在海牙。

　　今年4月21日，杜特爾特的小女兒維羅妮卡•凱特•杜特爾特探望父親後對外轉述，杜特爾特特別交代她：“如果有人問我現在怎麼樣，就告訴他們——Invictus。”

　　4月22日，國際刑事法院確認對杜特爾特的案件具有管轄權後，凱特再次談到父親，這次更直接援引了《Invictus》最著名的最後兩句：“I am the master of my fate, I am the captain of my soul.” 並特別提到：“His head is bloodied but unbowed.”

哪些世界領袖曾引用此詩？

1. 納爾遜•曼德拉（Nelson Mandela）

　　曼德拉在羅本島服刑期間曾背誦《不屈》，並把詩句教給其他政治犯。曼德拉基金會援引獄友Eddie Daniels的回憶稱，曼德拉曾親自教他這首詩；諾貝爾獎官方網站也記載此事。

2. 溫斯頓•丘吉爾（Winston Churchill）
　　1941年9月9日，在英國仍處於二戰危急階段時，首相丘吉爾在下議院發表戰況演說。講到英國已經從一年前近乎絕望的處境中挺過來時，他改寫亨利最後兩句說：“We still are master of our fate. We still are captain of our souls.（我們仍是自己命運的主宰，我們仍是自己靈魂的船長。）”

3. 理查德•尼克松（Richard Nixon）
　　1972年2月8日，美國總統尼克松向國會提出環境政策特別咨文時，說美國人一向有這種精神，並點名亨利，引用：“I am the master of my fate … the captain of my soul.”

　　然後他把這種“人掌握自身命運”的觀念延伸到人類對地球環境所負的責任。這份文件保存在美國總統文獻檔案中。

４. 巴拉克•奧巴馬（Barack Obama）

　　2013年6月29日訪問南非時，奧巴馬談到當時病重的曼德拉，把《不屈》四節全部念了一遍，然後舉杯向曼德拉致敬。白宮保存了這次演講全文。

５. 昂山素季（Aung San Suu Kyi）及其父昂山（Aung San）

　　昂山素季本人曾在2011年BBC Reith Lectures中明確談到《不屈》。她說，政治犯吳溫丁（U Win Tin）在審訊期間靠這首詩支撐自己，並表示這首詩曾經激勵她的父親昂山及其同時代的緬甸獨立運動者。

英國詩人威廉•歐內斯特•亨利

　　威廉•歐內斯特•亨利（William Ernest Henley，1849—1903）是英國維多利亞時代後期的詩人、文學評論家和重要雜誌編輯。《Invictus》是他的名作，這首詩並不是抽象的勵志作品，而是與他本人長期遭受疾病、截肢和死亡威脅的經歷直接相連。

　　亨利出生於英格蘭格洛斯特（Gloucester）。他的父親是一名經營困難的書商，在亨利還是少年時便去世。真正改變他一生的是疾病：大約12歲時，他被診斷患有結核性關節炎（tubercular arthritis）。病情後來嚴重到不得不截去一條腿的膝部以下部分。

　　1873年至1875年前後，亨利曾長時間住在愛丁堡皇家醫院接受治療。這一段住院生活反而成為他的文學創作形成期。他在病房中寫了多首詩，而《Invictus》的手稿年代可以確定到1875年。

　　這首詩並不是一名生活優裕的詩人在想像逆境。他寫下“我雖頭破血流，卻不低頭”的時候只有二十多歲，已經失去一條腿，而且多年生活在再次截肢乃至死亡的陰影之下。

　　亨利承認世界充滿無常、憤怒、眼淚、死亡陰影和威脅。他真正堅持的是：外部世界未必能控制，但人在精神領域仍然可以拒絕屈服。

　　文學史上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是：史蒂文森筆下著名的獨腿海盜Long John Silver（西爾弗），據說部分人物原型正是亨利。亨利本人不是海盜，真正被借用的是他的外貌、獨腿特徵，以及那種強烈、豪爽、具有支配力的性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