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長爆粗應作出嚴肅處罰　教育首重師德須完善監管

屯門新會商會中學校長李卓興,5月22日帶學生新加坡遊學,因巴士違泊與南亞裔女保安發生爭執,當眾中英雙語爆粗,在新加坡和香港社會引發熱議。事件不大,但影響惡劣。事發地點在海外,涉事者又是一校之長,這宗看似偶發的口角,實際上並不只是個人情緒失控那麼簡單,而是一次嚴重失範。校方即時停職處理,做法正確；至於後續如何問責,則仍有待清楚交代。

應積極配合調查主動道歉

校長是學校的最高管理者,也是學生和教職員最直接的示範者。校長的言行,從來不只是個人修養問題,而是專業操守問題。今次事件中,涉事校長在海外公開場合粗言辱罵他人,無論其背後是否有保護學生的動機,都難以成為合理解釋。教育工作者講求克制、尊重和守法。當一名校長在面對爭執時選擇以粗暴語言回應,所反映的不是臨場判斷問題,而是基本操守是否到位的問題。

校長可以有情緒,但不能把情緒帶入教育角色之中。校長或許有保護學生的動機,但保護學生不等於可以無視當地規則,更不等於可以以侮辱方式對待執行職務的人員。保安只是履行工作責任,涉事校長若真有不滿,完全可以透過正當方式處理。選擇爆粗,只會令事件升級,也令學校形象受損。教育界一向強調言教身教,問題正在於,當「身教」首先失守,言教便失去支撐。

今次事件的影響,也不限於涉事校長個人。事件發生在新加坡,外界自然會把它放到香港教育制度和師德水平的脈絡中解讀。這類海外交流活動,本來是學校展示專業管理、學生紀律和師生素養的機會；一旦帶隊者失言失範,外界看到的,不只是個別人的失態,而是整體管治水平和專業文化。事件若處理不當,日後香港學校與海外機構合作、交流,以至學生外訪安排,難免受到影響。

據報,校長的言行已涉及新加坡當地法律問題,當地警方是否進一步跟進,仍有待調查。在這種情況下,涉事校長和校方都不應迴避,而應積極配合當地執法部門的調查,清楚交代事發經過,並承擔應有責任。對被辱罵的女保安,亦應主動道歉。這不只是禮貌問題,而是基本責任問題。教育工作者若連這一點都做不到,社會很難相信其仍然適合繼續承擔帶領學生、培育學生的角色。

暴露對師德重視不足的問題

事件之所以引起廣泛討論,關鍵不在於它只是一次口角,而在於它暴露出教育界長期重視成績、管理和績效,卻未必同樣重視師德操守的問題。校長和教師之所以受社會尊重,不是因為職銜,而是因為其言行應當合乎專業標準。當這些標準被打破,社會自然會質疑,現行的教師操守審查、校長委任把關,以及學校外訪活動的監管,是否仍然足夠。

李卓興校長爆粗,雖只是一個單一事件,也不應輕輕帶過。校方需要有清楚、具體和有力度的後續處理。教育當局亦應對學校的監管及本港教師品行操守,有更深入的檢討。若只是停職了事,而沒有更深入的檢討和更明確的規範,類似事件日後仍有可能重演。

今次事件,說到底是一面鏡,照出個別教育工作者的失範,也照出監管機制是否足夠嚴謹。對失德校長,社會不能心軟；對教育制度,亦不能裝作無事。該處罰的就要處罰,該道歉的就要道歉,該檢討的更要徹底檢討。教育不是靠口號維持,師德更不是靠自我標榜建立。沒有操守,何來教育；沒有問責,何來公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