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顧董建華當年的施政窘境 文：陳凱文

回歸後首位特首董建華，其離世除了引來不少表態文章之外，還留下了不少意難平，因為已有越來越多人發現，董建華當日所提出的政策，實乃高瞻遠矚，若是能全部落實，香港在回歸後的發展歷程，將會大不一樣，包括當日被反對派瘋狂抨擊的八萬五政策，以及人大釋法解決居港權問題等，即便是廿三條立法，也曾聽過有反對派表示後悔，因為當日若非他們極力阻撓立法，中央也未必會因為黑暴爆發，訂立《港區國安法》。

愛國力量遭排擠，孤身一人上陣

可是，部分人在談論董建華的往績時，總是喜歡把他的施政遇阻滯，歸咎於「運氣不佳」，此一帶有唯心主義性質的說法，忽視了歷史和其他人為因素，讓董建華上任之初，已迎來「天崩開局」。事實上，自上世紀六十年代的反英抗暴失敗以來，傳統左派都一直被港英打壓，公務員更是「查三代」，致使中英簽署聯合聲明，確定香港將在九七回歸時，不要說政府高層內沒有傳統左派，甚至可以說是愛國力量整體都被摒除在外。

與此同時，由於《基本法》確保原有的港英公務員，能在九七後坐「直通車」過度，使港英在得知香港必定會在九七回歸時，積極透過政府高層「本土化」，提拔大量親英、或至少是親西方立場的官員，甚至連高教系統，都有同樣部署。換言之，董建華出任特首之時，實際上是孤身一人，空降到回歸前習慣聽命布政司的公務員系統內，使其在沒親信的情況下施政，而且未必能讓官員們聽其指揮。

此種沒有自身班底的情況，要到董建華連任之後，建立主要官員委任制度，才開始有所改變，但是委任官員如非公務員出身，所管部門的下屬，也未必願意受「空降」的上司指揮，又或者是陽奉陰違，情況有如許多企業，「空降」的上司也有可能被排擠一樣。另外如上所述，傳統左派過去一直備受打壓，使香港在回歸之前，一直缺乏足夠的愛國政治人才庫，使得董建華連任後的管治班子，往往是被動地應對反對派的狙擊。

樓市泡沫令「八萬五」胎死腹中

當然，不少人談到董建華「運滯」，通常會提到其提出「八萬五」政策之後，便遇上亞洲金融風暴爆發，間接促使樓價下跌，最終令政策胎死腹中。但是所謂的亞洲金融風暴，說到底是美國華爾街大鱷沽空完一輪東南亞各國的貨幣後，把矛頭指向恆指和港元。先撇開此次行動的背後，是否早有預謀的金融戰，跨國資本利用熱錢推高股市樓市，再由對沖基金拋空，割散戶的「韭菜」，可是這幾十年來常見的財技，足見亞洲金融風暴的爆發，不涉及所謂的「運氣」。

況且，在大鱷狙擊港元恆指之前，香港已因港英推行的高地價政策，形成了樓市泡沫，加上工業北移之後，香港經濟結構已脫實入虛，無論樓股都炒風熾熱。鑑於投機炒賣有如傳氣球遊戲，即使沒有亞洲金融風暴，樓市股市所製造的經濟泡沫，總有爆破的一天。所以樓股過熱的元兇，跟所謂的「運氣」無關，而是因為某些港人的貪婪，為搵快錢而參與投機活動所造成，跟2004年經濟逐步復甦後，樓市泡沫再次形成的原因一樣。

至於2003年的沙士爆發，固然是令當時的經濟雪上加霜，間接增加了當年推行廿三條立法的難度，但沙士爆發的成因本身，還真的是值得斟酌。畢竟，後來大家經歷過的新冠爆發之前的幾個月，美國陸軍設在馬里蘭州的德特里克堡生物實驗室突然緊急關閉，之後美國便爆發所謂的電子煙肺炎，並在武漢舉行世界軍人運動會之後不久，便在武漢發現新冠疫情。上述一切的巧合，再加上新冠和沙士有着姊妹關係，不敢讓人懷疑當年的沙士爆發，背後是否另有隱情。

反對派拖後腿，落得一鋪清袋下場

總括而言，董建華當年在任時的施政不順，既有港英幾十年排擠愛國力量，有過渡期的「本土化」部署，有末代港獨彭定康透過「三違反」政改，讓反對派在回歸前迅速壯大，又有八十年代起推行的高地價政策，促使香港在回歸之前，樓市股市經已過熱，使董建華上台不久，便因華爾街大鱷來港狙擊，戳破了樓股泡沫，之後又有來歷不明的沙士襲港。

歷史雖沒有如果，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，反對派當年若非成功拖董建華後腿，便不會食髓知味，最終亦不會鬧出黑暴，落得一鋪清袋的下場。

文：陳凱文

全國港澳研究會會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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