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育做得好 「明星候鳥」鵬城報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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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,深圳灣公園及人才公園灘塗迎來首批鴴鷸類候鳥,黑翅長腳鷸等現身;世界候鳥日前夕,首批黑臉琵鷺亦準時抵達紅樹林。深圳灣位處東亞—澳大利西亞遷飛通道關鍵節點,每年約十萬隻候鳥停歇、覓食或越冬,累計記錄逾270種,其中60種為國家重點保護物種;全球黑臉琵鷺普查錄7,746隻,深港觀測341隻,約佔4.4%。文章指出,候鳥如約而至並非理所當然,而是長期生態治理累積:濱海大道北移260米、設鳥類隔音牆、限高、禁漁、魚塘改造及AI識別等。南沙濕地「退墾還濕」亦為參照。每一次為生態讓路,都為候鳥增添確定性。
十月十日是世界候鳥日。深圳灣公園與毗鄰的人才公園灘塗上,首批鴴鷸類候鳥已經落地。黑翅長腳鷸邁着標誌性的長腿在淺水邊覓食,黑白分明的羽色讓牠得了個「鳥界超模」的昵稱。九月中旬以來,福田紅樹林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已陸續記錄到白眉鴨、黑尾塍鷸、紅腳鷸、青腳鷸、金斑鴴飛抵,與白鷺、池鷺等濕地「原住民」同框。十月九日,世界候鳥日前一天,首批黑臉琵鷺亦現身紅樹林灘塗,扁平如湯匙的長嘴、黑色的臉部裸皮,一如往年準時。紅嘴鷗、鸕鶿等「明星」鳥種尚未大規模現身,按往年節律,隨後幾週將陸續南下。

深圳灣所處的位置,決定了這場秋遷的規模。這裡是東亞—澳大利西亞候鳥遷飛通道的關鍵節點,每年約十萬隻候鳥在此停歇、覓食或越冬,累計記錄鳥類超過兩百七十種,其中六十種為國家重點保護物種。黑臉琵鷺的數字尤其能說明問題:2026年全球同步普查錄得七千七百四十六隻,深港觀測點記錄三百四十一隻,約佔全球總量百分之四點四。一座以密度和速度著稱的城市,能在中心城區邊緣為一個全球瀕危物種提供穩定的越冬地,這本身不是自然稟賦可以解釋的結果。
廣州南沙濕地的往事,提供了另一種參照。1999年,這片濱海河口濕地上發現數萬隻紅嘴鷗集群,政府叫停圍墾造田,轉向生態保育,此後「退墾還濕」持續推進。如今南沙濕地記錄鳥類超過二百種,每年越冬候鳥近十萬隻,黑臉琵鷺觀測峰值從早期的十八隻增至九十一隻。一個發現,改變了一片濕地的命運;而改變的前提,是當時有人願意停下來。
深圳灣的故事沒有那麼戲劇性,但邏輯相通。上世紀九十年代,濱海大道規劃原線橫穿保護區核心區,最終北移二百六十米,為紅樹林留出完整空間。此後是漫長而瑣碎的「退讓」:全國首條濱海鳥類隔音牆、周邊五百米建築限高二十四米、深圳灣全域常年禁漁、《鳥類友好城市規劃與設計指引》落地、魚塘改造為高潮位停歇地、AI鳥類識別與智能水閘遠程調控。這些措施單獨看都不起眼,疊加起來,才構成了候鳥年復一年回來的理由。

深圳灣和南沙的經驗指向同一個樸素結論:候鳥的「如約而至」,從來不是理所當然,而是一連串生態治理抉擇累積的結果。每一次為生態讓路、每一次拒絕在敏感區域加一盞燈或填一塊灘,都在為候鳥的到來增加一點確定性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