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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州英歌舞動 年輕人「湊熱鬧」變傳承文化底氣 文:堅雜誌駐深圳記者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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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以下內容由AI生成,僅供參考)

七月初的廣州,海珠區縱橫廣場一場「夏日清涼非遺美食周」上,英歌鼓點響起,圍觀者多是青少年。表演隊來自汕頭,隊員年齡集中在十八至二十歲,臉上油彩生輝,雙槌敲擊節奏剛勁。英歌舞曾是潮汕年俗的「專屬記憶」,漢服還帶着「奇裝異服」的標籤,如今兩者在一個普通商圈的週末裡自然而然地共存。廣州縱橫廣場「夏日清涼非遺美食周」上,英歌舞表演隊正在進行表演。這一幕之所以值得細讀,不在於「傳統文化走紅」這類籠統表述,而在於它揭示了一個更根本的變化:年輕人與傳統文化之間的關係,正在從「被要求傳承」轉向「主動選用」。過去談非遺保護,話語體系裡常有一個預設----傳統是脆弱的,需要被保護、被搶救、被「送進校園」。這種思路並非沒有道理,但它隱含了一個前提:年輕人是傳統的「接受方」,而非「使用方」。廣州街頭的場景說明,情況已經不同。英歌舞的出圈路徑提供了一個有說服力的註腳。普寧富美青年英歌隊一段日常路訓視頻在網絡爆紅,全

七月初的廣州,海珠區縱橫廣場一場「夏日清涼非遺美食周」上,英歌鼓點響起,圍觀者多是青少年。表演隊來自汕頭,隊員年齡集中在十八至二十歲,臉上油彩生輝,雙槌敲擊節奏剛勁。英歌舞曾是潮汕年俗的「專屬記憶」,漢服還帶着「奇裝異服」的標籤,如今兩者在一個普通商圈的週末裡自然而然地共存。

廣州縱橫廣場「夏日清涼非遺美食周」上,英歌舞表演隊正在進行表演。

這一幕之所以值得細讀,不在於「傳統文化走紅」這類籠統表述,而在於它揭示了一個更根本的變化:年輕人與傳統文化之間的關係,正在從「被要求傳承」轉向「主動選用」。過去談非遺保護,話語體系裡常有一個預設----傳統是脆弱的,需要被保護、被搶救、被「送進校園」。這種思路並非沒有道理,但它隱含了一個前提:年輕人是傳統的「接受方」,而非「使用方」。廣州街頭的場景說明,情況已經不同。

英歌舞的出圈路徑提供了一個有說服力的註腳。普寧富美青年英歌隊一段日常路訓視頻在網絡爆紅,全網累計點擊量超過三四億,此後隊伍先後赴泰國、馬來西亞、俄羅斯、西班牙、美國演出。英歌舞在短視頻平台的播放量增幅達百分之九十七,成為增速最快的非遺項目之一。視覺衝擊力強、情緒感染力高----這些是短視頻時代的傳播邏輯,而英歌舞恰好具備。不是傳統「適應」了新媒介,而是新媒介的受眾「發現」了傳統中本就存在的燃點。

英歌隊伍自身的人員結構也在印證同樣的趨勢。榮德堂青年英歌隊近百名成員中,十八至二十五歲年輕群體佔比達百分之六十一,最小演員僅五歲半。東溪青年英歌隊百餘名隊員,大部分集中在十二至二十六歲。汕頭潮陽區十三個鎮街共有英歌隊超過一百三十支,四十四名各級傳承人持續開展教學,老中青幼四代同堂。所謂「傳承人斷層」的憂慮,至少在英歌舞這一項上,正在被年輕人的實際參與所改寫。

廣州縱橫廣場的英歌舞表演,吸引了許多年輕人圍觀。

年輕人對待傳統文化的態度,歸根結底是務實的。英歌現場精彩,就專程趕來;漢服設計優美,就穿上街走。他們不背負「弘揚傳統」的道德任務,也不接受「必須原汁原味」的束縛。文化傳承在這裡呈現出一種少見的「低姿態」----不需要被動員,不需要被教育,它只是恰好進入了年輕人的審美半徑和生活半徑。

這種「務實」是否意味着膚淺?未必。恰恰因為出發點是「好聽就是好聽,好看就是好看」,傳統文化反而獲得了一種更穩固的存續基礎。被意識形態或任務驅動所維繫的熱情,往往隨風向而變;而被審美偏好和日常習慣所維繫的選擇,反而更持久。英歌舞在潮汕地區之所以能夠「老中青幼四代同堂」,正是因為它從未脫離過當地的民俗生活----它本就是人們生活的一部分,而非被「保護」起來的標本。廣州街頭的英歌舞表演,某種程度上是把這種「生活性」從潮汕鄉村帶到了城市商圈。

當然,這條路徑並非沒有隱憂。英歌舞面臨的商演同質化、隊員生計與熱愛難以兼顧、商標搶註等問題,已在多地調研中被反覆提及。但這些是「成長中的問題」,而非「方向性的錯誤」。一個傳統文化項目最大的危機,從來不是被商業化,而是被遺忘。年輕人願意為它花錢、花時間、走上街,這本身就是最基礎的「活着」的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