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「有擔戴」的工作態度，才能應對AI挑戰？ 文：寒柏

AI發展一日千里，科技巨頭除了拼命發展各種AI應用技術之外，亦早已身體力行，率先大規模地嘗試以AI代替人力資源，並把大量的程式員裁掉。另外，各行各業的龍頭企業，亦開始嘗試以AI節省成本。在AI發展的浪潮下，人類何去何從？

應對AI挑戰的3個方向性建議

應對AI的挑戰及威脅，坊間有專家及評論員給予3個方向性建議：

其一、學懂「利用AI」，從而強化自身在專業領域上的工作能力。

其二、可以「避開AI」，做一些AI比較不屑取代的行業。

其三、AI無法取代「人與人之間」的「情感交流」。

關於「利用AI」，大概不難理解。即使是電腦程式行業，暫時AI仍不可能完全取代人類。電腦程式員現正學習運用及訓練AI，亦會以AI編寫程式，再以另一組AI核實驗證。任何作業系統、應用程式或遊戲等等，暫時最終端的用家都是人類，始終要人類負責了解用家的需求及喜好，不可能完全依賴AI。儘管人類尚有生存空間，業界相信只需幾年時間，AI便可以全面取代人類電腦程式員了。

在各行各業裏，由於工作性質與「電腦程式員」的屬性不同，即與「電腦」相距較遠，跟「人類社會」則較緊密，普遍認為AI不可能一下子便取代所有各行各業的工種。當然，在理論層面上，以上白領工作，最終仍極有可能被AI取代。無論如何，某些AI巨頭既已瞄準某些高薪白領行業，例如是醫生、律師、會計、財務分析師及科研人員等等，據報，某些AI的表現，已不遜於人了。

舉例說，以專業AI判斷病症，甚至乎沒有地域及歷史的限制，只要整合的人類病歷資料夠深夠廣，AI反而能輕鬆判斷出較罕見的病症，並對證下藥，其表現絕不在醫生之下。

律師及法律事務以文書工作為主，由AI研讀法律條文、了解相關應用及翻查案例，已經可以省略大部份法律人員的繁瑣工作。甚至乎，據悉本港某法官曾不只一次地以AI (相信只是一些流行及免費的大眾版本) 撰寫判詞而被發現。

至於會計及財務分析方面，或許還沒有出現「穩賺不賠」的金融投資AI系統 (就算有，散戶亦不會知道)，但相信金融機構肯定會重點研究。至於我們日常看到的審計、財務及股票分析報告，一般AI已可以做得似模似樣，即使未必有獨到的見解。無論如何，由AI撰寫的財務分析，已勝過很多水過鴨背的人類分析師了。

關於科研領域，科學家可以利用AI處理大量數據及進行複雜運算。據悉有科學家已開始靠AI加快破解人類DNA密碼的步伐，並理解不同疾病的成因及治療方法。亦有人以AI進行病毒合成及疫苗開發。透過AI的參與，我們可以處理更多複雜的問題，未來各種科技的發展將會一日千里。

據此，我們在AI浪潮下，其中一個生存之道便是「利用AI」。人類盡可能結合AI的幫助而增加自身的生產力。無論是醫生、律師、會計及財務分析師或科研人員等等，都應該好好利用AI，並致力成為行業的頂尖。目前，AI傾向於取代「白領」行業的中層及基層，也將會進一步取代機構裏的行政及中層管理人員。我們要成為「倖存者」，只能在這大洪流裏，結合AI的力量，繼續拼命向上爬，並成為業界的「真正精英」。

另一途，自然是「避開AI」。有人提出，科技巨頭傾向透過AI取代高增值行業，從而賺取最大的利差。某些「藍領」工種，或帶一門「小手藝」及需要時間積累經驗的，AI或許不屑為之。這類型的工作，便有可能成為我們人類的「綠洲」了。

有人提出，「家務助理」、「護理人員」、「物理治療師」、「推拿師」、「水電工」、「開門鎖技工」及「冷器維修員」等等，都是屬於「藍領」工種，而且總要有「小手藝」傍身。

AI要取代這些工種，需要應付各大小城市裏的不同情況。例如，看似簡單的「家務助理」及「護理人員」等等，要照顧不同人的需要，便會有大量的場景要考慮及計算。以暫時的AI能力來說，科技龍頭及各大企業未必會願意斥資投放到這些行業裏。反正人類的工資亦不貴，又何必把珍貴的「AI算力」用在這範疇上呢？

另外，這些「藍領」工作，除了要有AI作為「大腦」之外，更加需要一台靈活及可以融入人類社會生活的「機械人」才能成功。現時，「機械人」的發展雖然很快，但與人互動及處理複雜場景時的能力仍相對有限，機件仍遠不如人類細緻及靈活。我們恐怕還要等待一段長時間，才能看到真正的「AI」與「機」合一的情況。

話雖如此，我們仍會看到有大學團隊致力打造「家務助理機械人」。另外，「無人車」及「無人機」的技術亦越來越成熟。即使現時看似對AI及機械人是「雞肋」的行業，亦不代表資本家及企業家不會感興趣。他們只需要找到某些「科技突破口」，並總結出場景的某些共通情況，便有望進行大規模的「量產」了。

取代一個「家務助理」的利錢，當然遠比取代一名「醫生」為低。可是，如果企業家可以把整個地區的「家務助理」也取代的話，這仍是一門「大生意」。

現時，我們還需要等待科技巨頭們把AI發展成AGI，即把人工智能的層次進一步提升。另外，機械人的技術及仿人程度亦要同步提高。只要出現一個「科技突破口」，便可以把兩者合一；「藍領」工作便不再是人類的「安身立命之所」了。

還有人提出，我們可以從事需要「人性化」 的工作，特別是需要與人作「情感交流」的行業。例如，「護理行業」中，病人始終希望碰到的是有血有肉的人類，並得到他們的關懷，而不是由「冷冰冰」的機器負責照顧他們。心理醫生或心理輔導員等等，最好還是由人去擔當。否則，我們又怎能相信AI會真正懂得我們人類的內心世界呢？明星、演員、歌星等等，還是「真人」為上。我們「追星」時，總希望可以活生生的看到他們在這世界上存在。現時「網紅」的市場競爭太劇烈了，再加上AI製成的「偽人」，整個市場已變成一片「紅海」。有「網紅」開始走訪各省各市的夜場，從「線上」回到「線下」。至於明星及歌星，我們作為FANS，當然希望可以在各種宣傳活動、演場會、歌迷及影迷見面會裏，與我們的「真人偶像」有所交流。

雖然「情感交流」的工作似乎比較穩妥，但亦不代表絕對安全。AI短劇及AI播主已完全「封殺」了絕大部份想入行的「新人」。另外， AI亦同樣地可以提供情緒價值予受眾。這情況與「白領」工種相近，或許我們無法以AI取代所有相關的工作，但已可以把行業的「入行階梯」拿掉，並消絕所有中游至下游的參與者。另外，只要AGI及機械人的技術發展再成熟，除了「藍領」工作將會被取代外，相信連提供「情緒價值」的工種亦會「被消滅」。

總括以上三點，無論是「利用AI」、「避開AI」或「提供情緒價值」三大方向，都不見得是萬無一失；一切還要看AI及機械人的發展路向及社會變革的速度。

練「外功」之外，還須修「心法」

筆者認為，以上三條道路算是應對AI挑戰的「外功」。此外，筆者還想到有一項「心法」，或許對大家有些參考作用。

早前，孫宇晨與景甜的「花邊新聞」讓網民吃瓜吃得膩了。當中有一個細節，孫宇晨指出，他曾把自己的財務狀況及與景甜的紛爭輸入AI，並問它意見。最終，AI建議他不應該支付該筆費用云云。

另外，筆者曾聽某客人吐槽。他上司是某家族式經營的大財團「富二代」。某次，那「富二代」親自做某件事情，結果犯了「低級錯誤」，向政府申報某事項的日數出現偏差，還被政府質詢。客人指出，只要向港府以書面形式承認錯漏，港府通常只會罰款了事。可是，該「富二代」居然不肯直接認錯，並以書面回覆，指AI誤導了他。

以上的兩個例子，相信都會讓大家覺得很惹笑。為何孫宇晨不直接說「自己認為不應該支付該筆費用」呢？為什麼那「富二代」不直接承認自己的「低級錯誤」呢？我們總會覺得，他們竟然會如此「無擔戴」？

以人類社會的慣性作風來說，即使他們想「甩鑊」，好歹也應該要找一個「專家」出來頂罪。孫宇晨可以找會計財務分析師計算清楚自己的現金流，也可以找法律團隊給予意見，即使他只找一個不知從那裏鑽出來的「戀愛專家」或「兩性專家」代表他，總勝過說自己「聽從AI意見」。同理，那「富二代」可以抵賴公司裏的專業團隊。如果他們曾聘請外部律師或代理辦理相關事務的話，更可以請專業團隊一同解釋。AI只是一件「工具」，我們怎能怪罪於它呢？

由此可見，無論是醫生、律師或會計財務師，甚至乎是駕車司機或護理人員，我們都要靠「人」來承擔工種的責任，絕對不可能甩鑊給AI。只要我們盡心盡責，並不斷的追求卓越，預到困難時努力解決問題，並對自己的工作「有熱誠」及「有擔戴」；以這種工作態度做好自己，相信AI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取代我們。(除非AI已發展成為另一種「生命體」或「高等智慧」？)

值得留意的是，醫生需要承擔醫療失誤的責任，律師如做出有違專業操守之事，可能會反過來被起訴。企業如有重大的漏報及瞞報，公司董事及審計機構將會面臨刑責及巨額罰款。企業家、財務分析師或高管作出錯誤投資決定的話，則可能會血本無歸。即使是司機，也要確保道路安全，如碰上交通意外，一樣有機會被起訴。根據現時人類社會的習俗來說，即使AI可以取代以上各個工種，我們亦始終需要有「人」為工作上的相關操作及決定，背負相應的職業道德及法律責任。

多年以來，無論是大機構裏的高管，或某些專業領域的人才 (例如是醫生或律師)，還是政府內的要員，他們一步一步地往上爬，恐怕靠的都未必是「把事情做好」或「有擔戴」。

在過去二十多年裏，世界各地都有明顯的「階級固化」現象。在過於穩定的權力及財富秩序裏，「不做不錯」或「少做少錯」的人反而可以平步青雲。某些「中高層」更靠「甩鑊」及「卸膊」上位。「辦公室政治」提倡的從來不是「做實事」。這些人從來不為機構做決定，每當碰上問題時則第一時間選擇推卸責任及逃避。在各種專業領域裏，不少人在考獲相關的專業資格後，便開始怠工。另外，很多人或機構，在成功建立品牌後，便會企圖靠「吃老本」渡日。

在AI的浪潮下，地球會變得「越來越平」，各大小企業也會越來越精簡。由於知識的整合及傳遞成本越來越低，「不對稱資訊」的情況會逐步被收窄。這些「寄居」在「體制」裏的「中間人」，最終應該會受到最大的威脅。

筆者認為，對自己的工作「盡心盡力」、並努力「追求卓越」，能做到「有熱誠」及「有擔戴」，應該是在AI的挑戰下，最有用的「心法」。

文：寒柏

從事金融業，亦為自由撰稿人

＊作者文章觀點，不代表堅料網立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