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勝作為機甲駕駛員 文:周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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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epSeek機器學習系統工程師劉勝,北大圖靈班畢業,曾率隊奪超算競賽亞軍,2025年4月放棄柏克萊、卡內基梅隆博士錄取加入DeepSeek,被稱「運算元仙人」。他9月14日發表三千字長文《我不得不把才華埋葬在昨天》,震驚於AI兩年間從初版ChatGPT進化到具推理能力的o1、R1等,再一年半已能執行複雜任務的智能體,推論自身運算元設計手藝終將被AI取代。他預測未來需轉業為Agent「機甲駕駛員」,即監督AI工作、提升產出質素,而非與AI同做前線崗位。他以織毛衣比喻:機器雖能複製甚至超越手工品質與速度,但臨窗引針的意趣終被機器轟鳴碾碎,反映技術浪潮下個人熱愛與時代變遷的無奈。
DeepSeek機器學習系統工程師劉勝,2021級北京大學圖靈班,資訊與計算科學本科。曾任北大未名超算隊隊長,代表北大參加SC23國際大學生超算競賽,拿下亞軍。2025年4月,他放棄加州柏克來大學和卡內基梅隆大學的博士錄取,加入了DeepSeek,擔任MLSys 機器學習系統與運算元優化工程師,被網友稱「運算元仙人」。

他於9月14日發表了一篇《我不得不把才華埋葬在昨天》的三千字長文,記錄了身處AI浪潮最前沿的技術人員對於AI發展速度之快的震驚,從而推論出自身手藝必將被AI取代,因此泛起的心路歷程與時代反思。
根據他的說法,AI「從那個只會咿呀學語地聊天、上下文長度只有幾千 token 的初版ChatGPT,到具有推理能力的OpenAI o1、DeepSeek R1與Kimi K1.5 Thinking,只不過短短兩年;從推理模型到如今能夠流暢地在各類harness工具中執行命令、完成複雜任務的智能體,也不過一年半。很難想像,倘若再等上一年、兩年、三年,彼時的AI會成為什麼樣子,會有多麼強大,會不會已經具備了自我進化的能力,並深度滲透進了具身智能等領域。」
他認為﹕「人類在毀滅自己這件事情上,自古以來都表現得毫不猶豫……我在發明了一種新技術、或者看到自己運算元的性能上升的那一刻,心中的激動程度不亞於遊戲的速通玩家打破了自己過往的記錄…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,哪怕我就此『擺爛』甚至故意下絆子耽誤模型訓練,其它家的模型也會照常發展並最終將我照殺不誤。『我當然希望自己不要被革命,但如果非被革命不可的話,我希望革我自己命的人是我自己』。」
他預測在AI的世界,他,也即是AI系統工程師的未來是轉業﹕「那轉業代表什麼呢?它代表著我需要放棄我深耕已久並充滿熱愛的運算元設計、編寫、優化領域,轉而去做Agent『機甲駕駛員』。」
這裏要稍作解釋﹕「機甲駕駛員」的英文是「mecha pilot」,指的是日本動畫、遊戲與電影等科幻作品中,操縱mobile suit/Mecha,也即是「機甲」的駕駛員。
他通常位於機甲胸部或頭部的駕駛艙,操控方式主要分為兩種﹕一是實體操控,即使用傳統的操縱桿、腳踏板與多功能螢幕等等,如《Mazinger Z》、《GUNDAM》,另一則透過腦波、神經同步或體感捕捉,將駕駛員的動作與神經信號直接傳送給機甲,達成「人機合一」,如荷李活電影《Pacific Rim》,及日本動漫《新世紀エヴァンゲリオン》(新世紀福音戰士)。
換言之,未來他的工作將是監督AI的工作,令到AI的產出的質素更高,而不會和AI同在前線崗位做著相同的工作,皆因他在這方面的工作效率,遠比不上AI。
他作了一個比喻﹕「你精通織毛衣技術,尤其擅長各種圖案的織造與各色色彩的搭配。你所織出的毛衣品質過硬且花紋美觀,十裡八鄉的富人都來請你為他們織毛衣,你借此賺到了不少錢。同時,你十分享受著那種坐在窗邊,沏一壺清茶,望著窗外的青山、綠水、牛羊與炊煙,靜靜地織上一下午毛衣的感覺。但有一天,有人發明出了一台神奇的機器,只需提供毛線與圖案,便可自動織出毛衣,品質與紋理都不亞於你親手織造的,且速度遠快於你。你很清楚,你的同行可以憑著這台機器輕鬆達到你曾經的水準,因此你不得不也去用它。你也知道,憑藉著你過去二十年攢下的織毛衣技術,哪怕大家都有機器,你織毛衣的速度與品質也還能超過同行。但那份臨窗聽雨、引針穿線、慢度光陰的意趣,終究還是被機器的轟鳴碾碎了。」
文:周顯
政經評論員,資深投資者,土生香港人,吃喝玩樂家,富豪權貴與三教九流的好朋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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