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克蘭用無人機戰鬥扭轉形勢 文：謝悦漢

俄烏自2022年2月戰爭以來已有三年半，此次戰爭是歐洲自二戰以來規模最大的武裝衝突，戰爭造成雙方數百萬人傷亡，並引發難民危機。由於俄羅斯擁有先進武器及兵力遠超烏克蘭，過去三年烏克蘭處於劣勢，並失去國土約20%，但近月來烏克蘭利用無人機深入俄國領土至莫斯科，又打擊煉油厰等設施，形勢好像逆轉，令普京深感頭痛。

無人機重塑戰爭底層邏輯

俄羅斯在應對烏克蘭中程與遠程無人機攻勢時確實面臨防空漏洞、後勤線遭重創及電子戰反制壓力，迫使其軍需物資偽裝成民用車輛、調整運補編隊，並部署干擾星鏈（Starlink）的系統。但無可否認，烏軍中程無人機深入打擊俄軍後方燃料庫與補給線，克里米亞曾因此出現燃料短缺。

從俄烏戰場、紅海對抗等實戰已經驗證，無人機不再只是偵察輔助工具，而是重塑戰爭底層邏輯、戰術、成本、指揮、倫理的核心變數，未來智慧化蜂群無人機將徹底顛覆百年以來的作戰正規化。烏克蘭利用中程攻擊無人機持續深入俄軍後方，打擊補給線、燃料庫及指揮據點，迫使俄軍不斷調整反制戰術。

烏軍指出，多數中程攻擊無人機都是透過Starlink衞星網路進行遠距操控。俄軍已部署名為「Volna Kupol Garant」的電子干擾系統，可在約20平方公里範圍內發射強力訊號，影響Starlink連線，目前已發現約有10套。不過，這些干擾設備也成為烏軍優先打擊目標。操作人員表示，干擾器遭摧毀後，搭載Starlink的無人機很快恢復正常通訊，後續任務也得以順利執行。

烏克蘭軍事情報單位表示，俄軍近來還大量使用民用轎車、全地形車（ATV）及機車運送燃料、彈藥與補給品，並利用廢棄建築、農業設施及地下掩體藏匿軍需物資，甚至將部分民營加油站作為軍方燃料儲存點，降低遭烏軍精準打擊的風險。

無人機在戰場中出色表現，徹底改寫戰爭成本與攻防邏輯，形成不對稱碾壓。因為無人機成本低，顛覆高階裝備對抗模式。小型FPV自殺無人機、巡飛彈單價僅數千至數萬美元，而防空導彈、主戰坦克、戰機動輒數百萬至上億。出現1:100甚至千倍級成本交換差，用千元無人機摧毀百萬級裝甲，說明成本差距極大。

未來戰爭比拼工業量產能力

傳統戰爭比拼高階重型裝備，未來比拼工業量產能力，小國也能依靠廉價無人機抵消大國裝甲、空軍優勢，非對稱戰爭常態化。傳統戰爭忌憚士兵大規模傷亡帶來國內輿論壓力；無人機作戰前線無人員陣亡，國家發動有限打擊、跨境襲擾、持續消耗戰的政治代價大幅降低，小規模摩擦、遠端超限打擊會更加頻繁。

未來無人機戰爭必然全方位改變傳統戰爭方式，作戰戰術全面革新，傳統陸空戰法失效，在地面戰中坦克、火炮失去統治地位。俄烏戰場資料顯示前線步兵、裝甲部隊絕大多數傷亡來自無人機。小型無人機可低空隱蔽突防，精準攻頂摧毀坦克；中遠端無人機持續打擊後勤車隊、彈藥庫、指揮所，切斷前線補給。未來陸戰核心變為無人機偵察+蜂群突襲+人機協同，單純裝甲衝鋒、陣地對轟的傳統戰術基本淘汰。

另外，無人機出戰造成全域立體作戰，無前後方界限。傳統戰場有前線、後方縱深區分；無人機可拆解偽裝、民用運輸投送，跨數千公里突襲腹地機場、能源設施、軍工基地。全域透明化，低成本無人機24小時持續光電/熱成像巡飛，任何機動、集結、工事都難以隱藏，戰場單向透明成為常態。

AI蜂群是未來核心形態，上百架無人機組網協同，自主分工偵察、干擾、打擊、誘騙，自組織規避防空火力，飽和壓制防空系統。不同於單一大型無人機，蜂群去中心化，擊落幾架不影響整體任務，傳統防空系統無法同時應對海量小型目標。可以一人指揮多架無人僚機前出偵察、誘敵、突擊，飛行員在安全後方完成打擊，大幅降低空戰人員風險，空戰從單機對抗轉向人機混合編隊體系對抗。

未來無人機不只是新增一種武器，而是推動人類戰爭形態進入智慧化無人革命：從高價值平台對決→ 低成本工業化消耗戰；戰場形態從有清晰前後方→ 全域無死角透明戰場；力量結構：純有人部隊→ 人機混合、蜂群叢集主導；未來沒有完善無人作戰體系的一方，將在衝突中完全喪失主動權，無人機作戰模式會成為所有現代戰爭的標準形態。我國在無人機設計、生產、創作已有紥實基礎和規模，絕對有能力参與無人機競爭。

文：謝悅漢

資深媒體人，經常有作品登在《亞洲週刋》及內地《今日頭條》網站，著作包括《水泥森林中吶喊》（天地圖書）及《香港仍有善心人》（大公報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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