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粗口辱罵他人，在港違法嗎？ 文：陳凱文

日前，一名中學校長帶領研學團到訪新加坡期間，旅遊巴士停車問題與兩名保安發生爭執，並用粗口辱罵對方，過程被拍下並在網絡瘋傳，引起輿論關注，更成了當地華文媒體兩日頭版新聞。事後，該校校董會以其校長表現未能合符公眾期望，被即時停止職務。幾日後，涉事校長接受媒體訪問時透露，已向學校董事會遞交辭職信，並會配合香港教育局及校董會的一切調查與安排。

涉嫌違反新加坡當地法例

其實，相比起所謂的公眾期望和校譽，事件是否涉嫌違反當地法例，似乎更加值得注視。根據新加坡《免受騷擾保護法》第3條：任何個人或實體不得在公眾地方作出任何威脅性、辱罵性或侮辱性的言語或行為，意圖騷擾、驚嚇或傷害他人，並因此導致目標人或任何其他人受到騷擾、驚嚇或傷害，違者可處不高於5,000新加坡元之罰款或不高於6個月的監禁，或兩者併罰。若有挑釁或助長暴力情節，則可按該法第5條論處。

正因如此，根據新加坡媒體報道，涉事的俱樂部日前發表聲明，稱保安公司已經報警，新加坡駐港總領事館亦表示，包括新加坡警方在內的相關部門，正在對此案展開調查，但是從法理上而言，即使該校校長有觸犯上述法例之嫌疑，相信新加坡當局也未必會提出引渡要求，因為根據香港與新加坡簽署的引渡協議，只有刑期不少於一年的疑犯，方可提出引渡，而上述的第3條或第5條，最高刑罰不高於監禁12個月。

換言之，涉事校長的行為，並不只是純粹的修養問題，又或者是誤人子弟，而是涉嫌違反當地法例，甚至是本地法例。說到這里，或許有人會認為，於公眾地方辱罵他人，在香港並非刑事罪行，例如近日在電視節目中，便有時事評論員在評論此事時認為，在許多人不把說粗口視為問題的今天，「以法律來管嘴巴，總比苦口婆心勸大家不要講粗口來得有效」，還說要「治亂世用重典」雲雲。

公開辱罵他人在港亦可能觸犯法律

其實，香港一直有多條法例，禁止市民在公共場合辱罵他人，如《公共巴士服務規例》及《香港鐵路附例》，便禁止乘客使用粗言穢語或滋擾他人。此外，根據俗稱「公眾地方行為不檢」的《公安條例》第17B(2)條：「任何人在公眾地方作出喧嘩或擾亂秩序的行為，或使用恐嚇性、辱罵性或侮辱性的言詞，或派發或展示任何載有此等言詞的文稿，意圖激使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其上述行為相當可能會導致社會安寧破壞，即屬犯罪，一經定罪，可處第2級罰款及監禁12個月」。

當然，比起新加坡，乃至是英國的《公安法》，香港現行法例的涵蓋面相對較窄。法理上而言，兩國只須其辱罵性言詞令聆聽者感到「被騷擾、驚慌或煩擾」即屬違法，香港則須「意圖激使他人破壞社會安寧，或其上述行為相當可能會導致社會安寧破壞」，即香港須證明對方的侮辱，有激使對方(或他人)以暴力回應的意圖，或要證明其侮辱性言詞相當可能導致對方(或他人)以暴力回應，入罪門檻相對較高。

因此，涉案校長應該慶幸，香港法例除另有條文標明外，並沒域外管轄權。同類事件若是發生在香港，即使其辱罵與挑釁並沒激使他人出手，法官仍可以其言論「相當可能破壞社會安寧」定罪。至於何解有人誤以為公開辱罵他人在港不違法，在於香港回歸之後，不論是公眾場所爆粗口，抑或是公然辱警，當局都似乎未曾引用此法提告。背後成因究竟為何，是否因為言論自由此一概念，在過去長期被曲解，便是另一個課題了。

文：陳凱文

全國港澳研究會會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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